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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殘章/Wonderland~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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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第二天,考完最後一科之後,其實就已經可以宣佈解放了。這一天是2019年5月21日。

沒來得及休息,就已經開始到處轉發我已經考完試的消息「我的高中生涯,今天結束了。」

這場考試對我來說並不算太難,沒有什麼遺憾的地方。考完試之後,和我同一個考場的同班女生或許在那個時候我對她產生了一些愛意和我到外面吃了一頓「最後的晚飯」。我和她聊了考試裡遇到的許多東西,也和她聊了將來去哪所學校。不過最後我只是把她當成了異性朋友罷了。

我要了一張她的素顏照,她是如此的美。我會把這張照片珍藏。

一年的學習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不長。這個班集體畢竟還是臨時組建起來的,我們之間的友誼還不是很深,我也不記得班上所有同學的長相和名字。

就這樣結束了?有點太突然了吧?

那天和那位女同學吃完飯之後,我們就再也沒見過面了。她成為了我人生中一個不起眼的過客。

我回到我的宿舍,我的室友還在外面陪他的「新女朋友」。我呆呆地坐在這個只有十幾平方小房間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學習?這裏不再需要學習了。以前就算是回到宿舍我也會認真學習。

玩耍?除了手機之外我就沒帶別的「玩具」。這裏仍然散落着許多書籍還沒來得及清理,不大像是可以盡情玩耍的地方。

我環顧四周,這裏突然間又變得陌生了起來。

或許是時候說再見了,為了各自的理想又該繼續前行了。

收到消息說過幾天會舉辦一個結業典禮和聚餐,這大概是我和同學們最後的見面機會了。

回想起過去一年的點點滴滴,它由很多個平凡的日子組成。基本上每天都是去課室上課、去飯堂吃飯、去宿舍洗洗睡,沒什麼值得回憶的地方。

但是仔細想想,課間的問候、一起吃飯時的閒聊,在宿舍睡覺前的瞎聊,確實是沙堆裡少有的閃閃發光的黃金。

清晨早讀前,會到外面買包子和油條作為早餐,然後在湖心亭裡躺着細嚼慢咽。

體育課的自由活動時間,也有和同學們一起打羽毛球或者排球。校運會上也有我參與,這裏仿佛就是一個微型奧運會。

安排過一次遊園活動,去長慶坊哪裏感受一下園林風景,以及去一趟廣東博物館看看裏面的展品。

平常,在自習課結束後,同學們的夜生活真正開始了,只不過我仍然保持着保守的思維,直接回到宿舍繼續學習或者是洗澡睡覺。週末我必定回去,然後在週日晚自習前回來,看樣子我確實是錯過了探索周遭環境的機會,真是令人遺憾。

一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因為置身於熟悉的環境而對周圍的一切變得越發不感興趣,實際上有很多不曾注意到的角落是我還沒探索的。

然後又是一個漫長的暑假,不過我已經決定好要回香港打暑期工了,除了掙錢買新電腦新手機外,也是為了提前感受一下工作環境和工作氛圍。

結業典禮當天,隔壁班的教師代表在講台上發言,她向我們表達的慶祝和期許。她說她喜歡記住一些非常有意思的名字,但沒有提到我。對於大多數老師而言,這不過只是一個重複了一年又一年循環罷了,但我們的班主任說,我們這一屆已經算是比較活潑的了,在以往學習氛圍會更加濃厚,大家都沒有太多的交流。

聚餐是在中午進行的,免費的飯堂午餐沒什麼新鮮的,不過和老師和所有同學一起聚餐,也是唯一一次。我們聊了很多關於過往的事情,例如學習上遇到的困難和課餘生活之類的,我沒什麼發言的機會。

聚餐完之後,基本上一切都結束了,接下來重要的事情就是辦理離校手續,但是正式離校之前仍有一段自由活動時間。

那天早上,我和室友早早地起來,天甚至還沒亮就去附近的麥當勞吃早餐。

我和他聊了很多事情,我說我希望能夠去頂尖的高校繼續就讀,哪怕是離家很遠,我非常希望能夠和「厲害的人」一起學習、一起快速進步。他說他的成績本來就不怎麼好,只不過想要去一家過得去的大學繼續讀書。一開始我心裏還在嫌棄他不夠努力,但是現在想起來我覺得他的選擇仍然是值得尊重的。

5月底雖然已經算是進入了夏天,但是在黎明時分仍然能感受到明顯的寒氣。

市中心這時候還沒到上班高峰期,外面顯得非常清靜。路上只有我和室友兩個人,兩個稚氣未脫的中二(?)少年。

這也許使我們最後聚在一起的時候了。很快我們又要為了自己的理想而踏上新的旅程了。

我們沒有太多道別的話語要說,或者說我們也許還沒準備好要這麼做。畢竟一切來得還是比較突然,儘管已經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我讓我的室友先回去收拾東西了,我獨自留下來在周圍逛一下。

偶來快速駛過的車輛是唯一的聲音來源,天還沒完全亮,街道上沒有一個人。

來到這裏一年,卻沒有仔細地探索一下這裏的環境,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似乎已經太晚了。

校區裡也沒幾個人,大部分人還在宿舍裡呼呼大睡。如此清靜的環境確實能夠給我的心靈帶來一些慰藉。一旦太陽升起,路上就出現了許多趕着去教學樓的學生和居住區裡準備出去工作或者上學的居民,清靜的氣氛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回去宿舍樓的路上,突然又感覺到一絲孤獨感,這是跟以往一樣的感覺。這裏畢竟不是我能一直待的地方,很快這裏也沒有了我的容身之所。

幾天後,收拾好行李,辦理離校手續,先行一步告別了。在和室友分開前,我忍住離別的淚水,道了聲再見。

一切都似乎就此結束了。

醒來吧,仍然沉醉在學習的迷夢中的我。

該是時候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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