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殘章/phire~2

From Project Archive by Lakejason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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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出現的化學物質均屬架空內容,與現實事物沒有聯繫。

Disclaimer End

印在攤開的書頁上的文字與圖畫紛紛湧入少年緩緩睜開的雙眼。比起那些不認識的文字,穿插在其中由各種幾何元素堆砌而成的圖畫對他更加具有吸引力,牢牢地固定住了少年的視線。

構成那些圖畫的幾何元素並不複雜,外圍是一虛一實兩個大小相近的同心圓,內部則是數量不定、有稜有角的多邊形,且大多都內接在較小的圓上,不過也有個別圖畫上的多邊形稜角並沒有被同心圓完全包圍。由這些元素整體構成的圖畫各有不同的對稱方式,簡約而美觀。

少年不覺間開始細細觀察起那些圖畫來,手指不禁放在上面沿着墨跡描摹,方才的憂慮也逐漸消退了,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喜悅,雙眼中還散發出好奇的閃光。

就在少年即將忘我入神的那一刻,眼前的全部景象突然全被染成慘白,緊接着又黯淡下來——

撕裂天空的驚雷在仿佛萬物止息的數秒過後發出氣勢磅礴的咆哮,喚醒沉寂的一切。

「啊啊啊!呃……」

受到驚嚇的少年發出滑稽的慘叫,但入迷的心智也被拉回現實。他重新把視線移回書上,注意到了頁角上的文字索引。儘管不識字,那些筆畫的形狀和組合方式還是讓少年想起了什麼。

隨後,少年從牆邊的袋子裏翻出幾個罐子。除了一個稍大的罐子,其他罐子都貼上了寫着不同文字的標籤。少年挨個檢查這些罐子,果然發現有個罐子的標籤寫着和索引上相同的文字。

「那麼,是時候了……」

接着,少年解開了這個罐子和沒貼標籤的大罐子的口封,裏面裝的是兩種顏色不同的粉末。他從大罐子裏倒了一些深紅色的粉末在手上,然後伏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撒在地上,照着書中那一頁上的圖畫做出一樣的形狀,不時再回頭多看兩眼,把放錯位置的粉末抹掉。

之後,少年端起書本站在一旁,照着上面又檢查了兩三遍粉末擺出的形狀,點了點頭。

另一個罐子裏裝着的粉末是鮮黃色的,在燈光的照耀下格外顯眼。少年從中抓了一把出來撒在形狀的中心。

所有粉末落地的同時,深紅色粉末組成的圖形發出了柔和的熒光。儘管不算耀眼,卻令少年眼中的閃光明亮了幾分。

隨後,一個橙色的尖刺從鮮黃色粉末堆成的小丘中心冒出,如種子萌芽般緩慢生長起來,且尖刺的根部隨着自身的生長越來越粗。而小丘卻從外圍開始逐漸向內消退,鮮黃色的邊界與灰色的地面形成的反差使收縮的過程極為明顯。收縮到體積還剩大約一半時,尖刺根部卻又開始變細。

眼前的鮮黃色完全不見蹤影時,圖形發出的熒光也消失了,只剩一根橙色的雙錐形結晶立在正中。

少年輕輕拔出結晶,捧在雙手之間端詳。

眼前剛剛發生的,是自然界演變萬億年也不可能發生的現象。

明鐵礦的粉末在缺少地下高壓的環境中硬是生長成了一塊碩大而規整的鐵黃晶。雖然只是和少年稚氣未脱的手掌差不多長,但在岩層中自然生長出的鐵黃晶長到四分之一個拳頭的大小就已經臨近極限,更不用説幾個細小而粗糙的晶體擠在一起形成的樣子是多麼雜亂無章了。

能夠驅動如此現象發生的力量,稱得上是魔法了吧。

少年儘管也曾憧憬過所謂魔法,不斷嘗試證明這股力量的存在,卻屢次以認清被自然法則約束的事實為結果收場。

但手心的紋路經過通透的晶體折射出的樣子,以及規則到不自然的形狀在手中產生的不可思議的光滑觸感,這些有力的證據如今實實在在地出現在了眼前。

「成功了……我成功了!終於成功了!啊啊——」

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的少年,被又一陣驚天駭地的雷聲掀倒在地。

從興奮到頂點的心情上跌落之餘,逐漸恢復的理智吿訴他,現在還不是得意的時候。

「這下真的沒有退路了呢……」

少年長舒一口氣,看向擺在牆邊的另外幾個罐子。

迴響的雷聲被淅淅瀝瀝的雨聲送向遠方,餘留在此地的,是少年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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