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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殘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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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遠星。

幻想系中,他是科學側的大魔法師。

嘛,但是我應該寫寫他的身世了。現在看來是有必要的。

他的真名,傑森·微明-汀克爾(Jason Dimming-Twinkle),幾乎從未被提及過。這個姓氏是複姓。微明氏和汀克爾氏是兩個沒落的魔法師家族,為了傳代,基本已經成為了非魔法師家庭——當然,僅僅是生活習慣上。大部分人還是知道魔法這麼回事的,但是也被大部分人當成了傳說——畢竟自己使不出來,也沒人教。

而遠星呢,曾經是那個最不被抱有「光復家室」(是的長輩們依然想着這些事)希望的人。他對科技的興趣是那麼強烈,簡直是魔法的對立面——他們想。

但是,在他心底,自幼就埋下了魔法的種子——而它的萌發,則歸功於一本《術式學入門,第1冊》。作為一個把魔法法陣當成電路圖去計算的「麻瓜」,到最後卻成為了幾乎是「最年輕」的大魔法師,這其中當然需要天資,但是機遇也必不可少。

遠星小時候,正是魔法師社會公開化的過渡時期。以往,魔法師社會在麻瓜的迫害中趨向封閉,但是在麻瓜中一部分人的努力下——大部分是歷史學家和一些考證魔法實質的技師——魔法又重新慢慢變為普通的事物,不再受到歧視。同時期也產生了魔法側與科技側結合的萌芽。

但是,他小時候,魔法學校依然是不公開辦學的,只針對魔法師社會中尚有一些地位的家系提供教學。而至於像遠星這樣的家庭,大部分魔法學校是不接受的。因此,家裡的人在發現他的魔法特質之後,花了很大的代價(與魔法事項無關就是了)和各種人情往來,遠星最終得以進入首都的一所魔法學校學習。

非常無奈的是,當時遠星所上的非魔法學校並不同意他退學。在徵得雙方的同意之後,遠星以面授形式學習魔法,以刊授形式(函授由於結界影響不可行)學習原本的課程。沒有辦法,他只能使用家人從倉庫中找到的時間流速計來使勁壓縮時間把兩方面都學完。後來由於使用次數實在是太多了,遠星不得不使用微光石掩蓋時間流速差異導致的實際年齡差異。這也使得他當時看上去比「同齡人」成熟許多。

等到他可以上大學的時候,魔法已經走進了日常教學。遠星的成績可以讓他修時空魔法(包括很多魔法,其中包括追蹤魔法)或者傳統理工科中的專業任選。在經過詢問之後,他決定同時修時空魔法和其中一門理工科專業。這期間他嘗試了很多科技與魔法的結合嘗試,比如任意手寫筆跡修正協同掃描索引,就是運用魔法來對手部運動進行修正,並且在筆跡上附上一層魔法氣息,再透過科技手段儲存和索引這些氣息所勾勒的輪廓,這樣就獲得了紙質和電子兩份文字。

修時空系的時候,他也私下追蹤了家世在內的很多歷史資訊——同時期的其他同學有的也會這麼做,雖然似乎並不符合學校規定。他甚至提前使用了微光石,然後再去使用時空魔法——這時時間流速計就可以用幾個法術代替了——就不用再一邊用一邊擔心別人懷疑了。

後來,他就去考了大魔法師——與坊間傳聞的「一次過」們不同,他考了「大概」2次(大魔法師測試分為筆試和面試,大家最怕的是最終環節的當面測試(不同於一般的面試),並且筆試成績不達到全B+以上不能參與當面測試)。第一次是艾索·紐布萊老師(Aisel Nebula)作為考官。遠星在測試伊瓦拉文字曾用於的語言,古基茲摩語的時候得了B,因而雖然在考試前得到了免試入職稱的待遇,但是第一次也只考上了中級魔法師。第二次則是利文斯通先生的導師,艾倫·勞埃德(Allen Lloyd)老先生是考官,當時艾倫都快走不動路了。他用了一個非常匪夷所思的方式來進行最後一場測試。

「受試者你們好。」他把門打開。

「很榮幸能作為教官對你們進行今年的大魔法師職稱評定。但我很清楚,你們當中有很多位是免試評職稱的。現在,我們到了測試的最後環節——當面測試。無數的魔法師因為面試毫無規律而屢屢碰壁,這也是事實。」

他停頓了一會兒。

「嗯……是這樣的。本次當面測試,依然是筆試。但在筆試之前,你們有兩個選擇——現在就結束測試,並且當面測得B+。這個B+的含義你們很清楚——在當面測試之前你們都已經收到了之前大魔法師評定環節的分數。如果都是O等,那麼你已經透過了史上最簡單的賢者評定——至少我們當年還是這麼稱呼的。而其他人,自然也可以得到高級魔法師。或者,把這個環節交給我,成績由你們的真實表現評定。」

今年才來的那些新生們簡直要歡呼雀躍——雖然沒有人表現出來。他們感謝了艾倫老師,便離開了考場。還留下了一位新生。

「最後的機會了。還有人嗎?」又有一位初級魔法師離開了。

「好……」他關上門,「下面,測試開始。」

試卷被他的術式帶動,小心地傳到在場的考生面前。

上面寫着:

「恭喜。當你看到這行字的時候,你已經得到了A。保持自信,加入我們大魔法師的隊伍吧。

「……但在這之前,請先完成一道選擇題。

「在考試結束後,跟我來到我的居所,完成真正的測試。是/否

「若選是,請圈出。5分鐘後收卷。」

……

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

沒有人動。大家坐在那裡。

1分鈴敲了一下。

大家依然不為所動。

到了最後30秒,遠星決定填上是。

「好,收卷。」

試卷隨着艾倫的手一揮,整齊地飛到了他的手上。

只有遠星站出來,走到艾倫身邊。

其他人整理之後就走了。

「來吧,小伙子……」

他坐上輪椅,轉動輪子,來到辦公室。

「請問……」

「等我忙完。」遠星看見他在成績表上評出等級。

「好……幫我送到出門左轉最後一間的集體備課室。我在大門等你。」

……

他站在大門處。遠處的艾倫慢慢地走過來。

「嚯,這麼快。」

「……傳送魔法挺好用的,不是嗎。」

「哈……忘了這茬了。是,不過我累了,幫我慢慢推到我家門前吧……」

遠星猶豫了一下。

艾倫在陽光中很舒服地閉眼休息着。

「額……但是我怎麼知道他家在哪裡……」

他想了一會兒,決定回溯一下場記錄。果然,他在暗中用心靈感應告訴了,但是因為一下子猶豫,遠星把這條資訊漏了。

輪子慢慢地轉動着。

「你叫……湖遠星。」

「是。」

「還『是』,一看就知道不是。」

「……我的確叫湖遠星。」

「……那好,湖遠星。你覺得……魔法最重要的是什麼?」

「你是說,這麼複雜、深奧又寬泛的問題能用選擇題的方式來回答嗎。」

「別這麼想嘛……就好好選一個。」

他想。

「真的要選一個……?」

是那本《術式學入門》序的第一句話?還是元初四傑的至理名言?還是……

「不不不……」艾倫打斷他的思考(雖然遠星一點都沒說出來),「別這麼功利。好,放輕鬆——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好嗎。」

「……」他想。

「如果真的是我自己要說的話……我想選擇與科技的融合。我一直以來有這麼一個想法,就是最終我能把他們融合成一門新的學問——我願意稱之為科學。不知道您能不能理……」

他示意停下,把輪椅轉了過來。

「這是我第二次——當然,也是最後一次——這麼問別人了。」

「您是想說……?」

「第一次,是嗎。第一次是利文斯通那臭小子,居然回答了『探險』。唉,也許是我身子骨太舊了,但……至少,我能欣賞你們的答案。」

「魔法師社會的共識——雖然沒有人說過——最重要的,是『守約』。沒有人會公開承認這一點,尤其是這些年,簡直是亂套了,隨便讓這群麻瓜去學魔法?哼,簡直毀了。」

「……但我也不得不承認,刻意地打破約定,也是必要的。如果魔法師們個個都嚴格地,恪守血統的約定,現在恐怕連魔法的灰都不剩。如果都恪守與科技側對立的界限……嗯,這個如果,得交給你來回答了。很遺憾,我不是一個前進的人——在這方面,我幫不了你了。自己去前進吧——保持永遠的自信。」

他和遠星來到門口。

「但是……」遠星問,「如果真的有人回答,或者他的意思是認同守約是最重要的,您又會怎麼做呢。」

「他會成為我唯一的閉門弟子,並且再不會出現在名單上。」

「那真正的測試——」

「已經完成了。」

欸——他想。

「真正的測試,已經完成了,」他重複了一遍,「去吧,也許……好好歇息一下吧。」

「那,我走了……」

他突然又停下來,叫住艾倫。

「這是我最後一次見您的機會了嗎?」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問——只是一種,下意識的直覺。

「……也許吧。」

伴隨着那一年的全O成績的是,大魔法師艾倫的「死訊」(畢竟當時湖遠星和其他人一樣還不知道賢者迴廊)。當年在場的考生,以及艾倫在大學裡教過的學生們(當然包括利文斯通先生),舉辦了一場隆重的葬禮。是一場喜葬,畢竟他早就過百歲了。人們的淚水中飽含着對他的敬意——對一位偉大的大魔法師和教育家的敬意。

在這之後,他拿出一整年的時間四處遊歷。途中,在經過一個異世界——裡面到處是熔岩,火和血一樣的苔蘚和岩石的洞窟——與巨大亡魂戰鬥的時候,不幸回火,身受重傷。經過又一年的休養(沒錯他還得和大學申請一下再推遲),他開始了實驗室的生活。在大學實驗室待了一段時間後,他自己甚至又建了一個實驗室。

後來,他正式成為大學教授,一邊研究,一邊做講座和上課。

再後來,過了幾年,他離開了首都,來到了阿旺斯——

故事,就從這裡,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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